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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9

    人生八苦





    爱别离
    怨憎会
    求不得
    五取蕴
     
    细数历历,
    堪堪几何。
    悟疑是误,
    忖似之损?
    October 23

    精彩的一天

    刚刚过去的一天,对于我来说,实在是精彩的一天。在我再次回到图卢兹这片土地上的时候,这是最充实和开心的一天。
    上午可以和知心朋友酣畅淋漓地聊出心中的感慨;下午又在篮球场边喊到嗓子沙哑,终于亲眼看到亲爱的同屋FF兄弟亲手夺下2006图卢兹学联的篮球冠军,似乎又回到了本科时代恣意无虑的生活,风一样的感觉;晚上再马不停蹄地去讨寿面,祝福开怀,嘻笑跌足,一向追求“让你喷饭”效果的我竟然也被学中文出生的导师mm说得真的跌落板凳,faint,似乎烦恼真在那一瞬间消失。
    唯一的缺憾就是为了当啦啦队,却错过了自己许诺的主日活动。
    也没有学习,明天一早就有铁老大的课,讲义看死也看不懂。
    时间紧迫,不过我还是不忍心不赶紧把这一天简略地记录下来。
    We are the champion,南方队,所有南方的兄弟们!
    October 22

    受洗还是不受洗?这是一个问题

    三天前的中午,我终于替故人办成了一件大事。众位不要误会,并不是我前文所极力渲染的那一件。似乎最近总有很多大事要办,这也使我似乎觉得身上背负了许多使命感。妈的,我迟早有一天要在这些虚妄的念头里自我埋葬掉?当天晚上,我又差点做了一件更大的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做。

    一顿不敢恭维的免费“中国”晚餐,当餐桌上长期停滞着各色越南春卷时,我才注意到老板和服务大姐都不是中国人。这些形状各异的油炸食品实在让我刚刚遭受重创的胃有点望而却步,但30分钟前被神药唤醒的胃动力又让我进退维谷而不得不饥不择食地尽快填充着这架躁动的机器。

    人有一个属物的胃,还有一个属灵的胃。很好的一个比喻,已经听过三遍了。两个胃在默默的祷告声、激昂的演讲声和起伏的圣歌声中翻腾、斗争。我强忍着胃痛,让集聚在物胃里的血液倒流出来,流进灵胃,以进行独立的观察和思考。

    五、六位来自美国和英国的华裔使者,微笑而或激动地阐释着人生的终极意义。他们中大多都拥有博士学位,风度翩翩的对答让人更感受到一种知识、逻辑和阅历,而不是盲目、冲动和功利。在座的中国学生和学者,有的两眼入神,有的频频提问,还有的默然侧视。不过,不管什么样表现的听众,扒开所有人的心理反应底线,一定可以蹦出两个共同的字:尊重。为什么呢?在我看来,是他们熠熠眼神里所透出来的一种真实。这是我从小到大在校园里看过和经历过的各种宣誓、演讲、表态、动员中所没有看到过的真实。不知道几位使者自己会不会意识到,如果听众的感受可以从尊重上升到感动,那么多半不是因为他们宣讲内容本身和演讲技巧上的魅力,而是他们自己所体现出来的对自身信仰的真实和坦诚。

    朗朗的圣歌声,怎么听怎么象儿歌,一群成年人一脸无辜地哇啦哇啦唱出来,我实在是强忍住才不要不礼貌地迸出“幼稚”二字。还得跟着唱。没办法,硬着头皮就当寂寞图卢兹的卡拉OK了?!(◎#¥%※)我在想,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拿出每年福音盛宴经费的一半,请周杰伦捣鼓个一曲半调,至少听上去到达“千里之外”那样脍炙人口的水平,这样就会让聆听过福音的善男信女们在早晨的厕所里也能不自觉地哼唱出圣歌了。

    终于有机会和久违的R兄聊了几句,他也是我再次回到这样的场景里最想见到的故人。
    “tonight?”
    “……sorry,I have not decided yet.”
    “OK,no problem,you are still welcome to our meeting on Lord's day.”
    “sure.”

    他第三次给了我这样一个自由的回答。我一直感动于他对信仰的真实和执着,以及对我们的open mind所体现出的一种人格魅力。这是我愿意和他在图卢兹所领导的这一派亲近的重要原因。至少不象那些见到中国人就搭讪、开会专门讨论耶稣是吊死在十字架还是秃柱子上、入教就不能献血不能接受输血、每年有xx发展指标的守望台那样反感和莫名其妙。说到门派之争,我不得不再次曝露我的无知;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R兄和使者们这一派的名称,只是自己有时把它称为美国派或者R派或者师姐派;直到此刻,我才被博学的WT师弟告知,他们其实叫做“基要派”(不知道有没有写错字),就是以一本圣经为一切的蓝本;原来如此,怪不得每次聚会的时候都是在研读圣经。

    第一次我拒绝的时候R兄就对我说:不受洗,你一样可以祈祷;当你打开心房和主说话时,有一天,他会回答你。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直让我觉得很舒服,可能是感受到了一种宽容。至少不象上一批使者中的一些“姐妹”强调不受洗就多可惜、多危险、多前功尽弃那样咄咄。
    在我以为人生已定、却又再起波澜,当我叹完那口最长的气之后,在有一刻,我听到一声含糊的话外音。心中感受到一种诉求感。每当我说出这种体验的时候,竟可以让在座的“弟兄”都肃然起敬;虽然我有时自己倒觉得是当时神智不清,或者是心理自我强化。faint。

    八九以后信仰缺失的中国人们,或多或少饥不择食地填充着自己属灵的胃,由此衍生和映射出来的社会和人性闹剧,有时不得不让人瞠目。快乐指数全世界倒数第一的中国人,劳累而没有一个一生一以贯之的方向(相比较而言,建国初期的人们(57年以前),虽然生活也很艰苦,但总体比较快乐),我认为这是造成民族不快乐的一半原因(另一半等有空再讨论)。我们这群人,可能还算比较自省的,在没有终极教义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思辩,以睿智的反讽为尊荣,以恶搞的幽默为放松,依然算是比较健康地填充着自己属灵的胃。也许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感受到另一种填充方式,就是他们身上所体现出来的简单甚至幼稚的执着;因为简单,而显得更加真实;因为真实,而迎来尊重和感动。

    要不要找一种信仰来填充自己呢?yun哥说过:有一种正常的信仰,总是好的,至少给自己一个行人做事的标准。而我自己在追寻的是什么呢?

    一直以来,在追寻真实的旗号下,我却不断伤害了身边的人,也深深刺伤了我自己;即使在已经意识到这一点的今天,却依然又继续了这种伤害。有时实在是很失望,在自己手创的原则边要不断进行着遵循和否定的彷徨,不知道长久下去思想是不是会在这样的来回中自我毁灭?所以我期望有一种更高的一以贯之的真实,可以把我具体的信条公理化,然后就可以简单而没有反复。

    整晚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带给你们的,不是一种宗教,而是在一切宗教之上的真实的神。虽然我知道他们说这句话不免有自己绊自己脚跟的意味和王婆卖瓜之嫌,但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许不会意识到,这才是我这个听众要追寻的,但不一定是他们可以给我的。他们今天呼唤的主的名字,对我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在此刻的地球上恰巧被人们叫了的一个名字。

    受洗还是不受洗?我问过自己三遍,又问了自己三天。
    在被带领着闭上眼默默祈祷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倏然的宁静,然后就有一种冲动。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有站起来。还是不想仅在活动中成为被发展的对象。我似乎总在等待心中有清晰而不是含糊的真实体验的时候。
    但也许很可悲的是,不管我的最终决定如何,我也许都始终无法成为某一个派别的忠实信奉者,只是在做一个“寻找一份真实名义下的独省者”。或许,我更适合去自己创立一个教派吧。呵呵,臭美吧。

    在昏暗的Pont neuf桥口,我仍然离开了人群,独自走着自己熟悉的河滨。
    但,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回到那个岔路口。
    October 15

    《相爱的运气》

    ……
    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也难免要受打击
    只是相爱啊
    还需要运气
    ……
    在网上下这首歌;下下来一听,竟然是一段广播录音!我faint,怎么今年尽是阴差阳错?!……
    女主持人的声音很好听,“今天的这个故事的名字,其实是一句话,‘世间最珍贵的,既不是得不到,也不是已失去,而是我们可以把握的幸福’”。
    October 14

    错过

    一直想和同屋用相机去捕捉佳农河紫色路灯的夜景,却一直没有成行。暗暗决定这个周末的晚上一定要去,按照美国同学的解释,printemps du Septembre到10月15日就结束了。没有想到的是,法国佬为了坚决贯彻“双休日不上班”的信条,竟然提前在周五(10月13日)晚上就提前把路灯恢复成原样了。我faint,真的就这样错过了。
    不过,也许,很多东西,正因为无法借助物理影像唤起记忆,才迫使自己在脑海中把它们留得更清晰、更长久。
     
     
    October 13

    八年、八天、八束鲜花和一场爱情盛宴

    当我因为早到20分钟而独自一人在教室里把围成圈的桌椅一张张重新规划和搬弄到正常位置的时候,看着自己构筑起来的“积木蓝图”,我的心里闪过一句话,“即使我走了,也希望在我呆过的世界里,还默默留存着一丝我的匠心”。
    八,总是让人想到抗战和发财,然后就是八荣八耻。而我却不可避免地用八去品尝和纪念着自己在最年轻的青春时光里亲手构建和打碎的一场爱情盛宴。
    她在地球的另一边开刀住院,褪色的菜军公再不能微笑着在扭曲的时空中纵横,也不想再给任何人的爱情增添麻烦。一句无能为力之后,也许还是要再勉力做些什么。
    从北京时间的下午一直忙活到晚上,争分夺秒,由于自己漏洞百出,竟而有些险象环生;Feng少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帮我,甚至陪我一起因为在网上运作而错过了时间两个人傻兮兮地长跑冲刺到学校去上体育课,又陪着我一起牺牲掉一顿午饭。谢天谢地,终于在她住进医院的半小时之内准确地遥控第一束鲜花直接送到她的病床前。
    然后,在这个图卢兹的秋天,我第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她哭了,“你的花比他先到了”。在那一刹那,心里的感觉就象宴席上的各种酒水饮料一股脑灌进我的胃里,翻腾。然后,又象亲手打碎宴席以后,却看到破裂杯盘中映射出的是饮宴人刚才酒到酣处的笑魇。挂断之后,我叹了一口和2月19日夜里一样长的气。
    八束鲜花,祈祝八天的健康与平安。八天的留言,作比八年的阴晴与圆缺。
    八年前,满怀性情的菜军公筹建着一场爱情盛宴。八年后,当所有客人都来齐的时候,自以为是的菜军公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把它打碎。
    八年前,“你在我并不美丽的时候看上了我”。……。八年后,“你却在我最美丽的时候错过了我”。……
    第七年,菜军公最后一次背上行囊,开始了最远最长的一次出征,却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凯旋。终于,男人要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2006年,河鼠放手自己最爱的人去追寻更爱的人”,茶社小憩,微笑相对,侃侃而谈,四手相握,虽非每个人都能做到,但冠冕堂皇的无私之爱,其实只是幼稚的自以为是的无奈。我给出评价:他是可信的。他比我更主动地追求现实中的幸福,而不象我只顾摆着铺张的筵席!
    有时候你不得不对“一语成谶”这四个字重新考虑。GQ兄弟曾被我起了“八步情魔”的绰号,他真的谈了八次恋爱终成正果,每次看我的眼光中都有一种诙谐的无奈。
    今天,八,真的成了天对我的谴?
    是不是言重了。
    还是应该象药师mm劝她和LT师姐劝我那样: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曾经那样真实地爱过。是的,欢咍嗢噱地品尝过一场丰盛的爱情盛宴,并不是每个人都曾享有的机会。这是不是就叫做“知足常乐”?
    当八束鲜花全部绽开,一切都会平安康复。八年与八天都将成为历史。《离人》里的那颗星也终于要在这次各别后熄灭……

    我走了,在我呆过的世界里,还默默留存着一丝我的匠心,不必让任何人看见,不成为任何人的威胁。

    如果一定要做一个教训总结,那么我想说:朋友们,相爱就要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也要创造条件在一起;没有条件可创造,也要等待可以创造的那一刻;更多的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未来的不确定性,而是自己没有理性预期。

    有一些歌,以前只记得它的旋律,当你从旋涡中渐渐平静下来之后,偶尔再听到,才恍如隔世地惊悉它的歌词原来就是为彼此而作:
     
    也许有一天

    也许有一天 我会爱上你
    也许有一天 我们在一起
    也许有一天 等一个也许
    也许有一天 我们都忘记
    如果一切都会过去 不如留点回忆
    当我看着你的眼睛 我等的是奇迹
    也许有一天 你会想起我
    也许有一天 我们都忘记
    就算一切都会过去 还是应该相信(原文是“伤心”,我把它改成了“相信”)
    当你睁开你的眼睛 看一看我的心
    如果一切又会过去 不如留点回忆
    当我看着你的眼睛 我等的是奇迹(我等的是奇迹)
    也许有一天 你会想起我
    也许有一天 我们都忘记
    也许有一天 我们都忘记
    October 08

    没有学习和将要学习的一天

    昨天早晨收到了一个知道会收到的消息,但当真正收到的时候,仍然能感到一整天都要被卷进去的那种惴惴;虽然没打开就大概知道消息的内容,但当真正打开的时候,才体会到“无能为力”四个字的冰凉;虽然已太多次硬生生地咽下“无能为力”的感觉,但当再一次遇见的时候,却仍然会象每一次那样深深品位到造化的冷酷。
    于是知道要找东西胡乱填充自己;当我心不定的时候,就无法学习,这是我自己知道的致命的死穴。faint。买菜,回家,坐在桌旁,却被同屋从发呆和恍惚中拍醒。然后再去更投入更堕落的,用自己“手创”的图一大中国队在实况里面意淫,结果也没让中国队实现“捧杯梦”。以“打到手抽筋”而结束短暂的游戏生涯,我和同屋还是决定要积极的生活。
    叫嚣了很久要跑步,昨天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两个人沿着Brienne小运河跑了一遭。很年轻的时候,其实并没少跑过步,不过记忆中的长跑,不是为了比赛或者比赛的练习,就是为了治病,似乎总在要争着什么,有着什么目的。在空气这样好的河边与世无争地跑着,才有一种可以忘却和轻松的感觉。病好了之后许久没有跑步了,不过发现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似乎还能派上一点用场。不用再象以前一样为了心中的争夺而咬牙切齿地坚持,我试着面带微笑的跑。向阳光下的所有人微笑,向暴风雨微笑,向奔跑的运河微笑,最后再随心所欲地真实面对自己微笑,按照“前辈”的话说,能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就全好了。
    很晚的晚饭,在最后一位老兄搬出去之后,“三口之居”似乎终于觉得有一点家的感觉。饭桌上的聊天,越来越深切,原来三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份自己的感叹。男人啊,有的时候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就象“疯狂的石头”里面,每个男人都是天才,却都因为自以为是而不能自拔,自取其败。直到从神话中的主角堕落到现实中的自己,到四手相握扎堆唏嘘的时候,才让人感受到那一丝心中的遗憾和真挚。
    劳动的夜晚,大家决定在临时接待站关门倒闭之际努力把我们的栖息之地打扮得有一点家的感觉。折腾到夜半,终于发现体力劳动才是最能让人心思平静的一种方式。简单,而实在,并且成果也来得最快。昨天qq上有一位不相识的小伙子劝我知足常乐,劳动完的深夜睡下去的时候才更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
    没有圆月的中秋,有了月饼和美食,已经是那样温馨了,应该知足了
    没有学习的一天,今天无论如何要装模作样学习一下的。
     
    October 06

    卡拉OK庆中秋

    今天第一天用skype,就“爆”出它的一项新功能:卡拉OK。
    由于我们屋笔记本资源众多,所以试音的时候灵机一动,在一台电脑上用麦克风给另一台电脑打skype,把另一台电脑声音输出到音箱上,这样在另一台电脑上放MTV,背景音乐和人的声音都可以从音箱出来,一场朴素的卡拉OK就这样演绎了。虽然很土很土,但在久久没有卡拉OK的图卢兹算是聊以慰藉了;不然我们屋的三位同胞加一位外援怎会一直亢奋到现在才睡下。
    当压抑的喉管释放完毕,喧嚣的心灵重入梦乡,我独自坐在这里把它记录下来,作为庆祝图卢兹第二个中秋的节目,也借以怀念那些远在世界各地的兄弟姐妹。
    什么是兄弟:“三秋不见,如隔一日”。这是我暑假在沪宁线上寻觅故人时深深体会到的。真的是这样,很多老友虽十年不见,但却象昨日道别那样亲切。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男女之情里品位不到的。
    兄弟姐妹们,祝你们都团团圆圆!
    October 05

    荆棘偈

    人处荆棘,不动不殃。
    妄心既起,诸有刺伤。
    存妄皆苦,寂灭之乐。
    有心是困,无心乃常。
     
    源出金刚经,但被我略作改动。
    谨以此偈放在这里,望有助于平息我尴尬的心和心中尴尬的魔鬼。
     
    今天上午糊涂地忘了看MIF的课表错过了上课,然后又被山哥“教育”了一番,实在觉得自己太肤浅。
    去年只是靠着一点底子混了一个人模鬼样的成绩,其实离真正的研究差得太远。
    我经历过硕士毕业写不出论文的痛苦,号称打破44小时不睡的工作记录,看来更适合用来自嘲。
    乱。
    是要好好平息平息。
    当然,学习上只是一个引子,需要平息的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October 04

    倚佳农河,故人之寄

    这是写在送别YH大师姐卡片上藏头打油诗的最后两句,再次写在这里,用来送别Daniel Faucher,我去年的住处。
    早晨8点钟冲出门踏上去年每天的必经之路,算是最后一次了,去退房。
    自以为见到了图卢兹的奇景,由于渐渐昼短夜长,在桥上侧头正好看见刚刚蹦出河床的红日,仰面却是一大块四方形的乌云。没想到数分钟后奇景就变成了悲剧,狂风暴雨在一瞬间倾落,硬生生地迎面打在脸上,竟有点象冰雹。因为和管理处约了时间,所以不敢在路边躲雨,只好拼命狂踩;还好是借的“标配”自行车,如果我那辆S形轮胎加“没刹车”没有落入阿人之手,那此刻早就顺势冲进河里了;晚上这篇就变成同屋写“落佳农河,故人尸体”。河水和风雨逆我而去,很久没有和暴风雨搏斗了,让我想起年轻时南京夏天傍晚的雷雨,结果都是一样,很快就能感觉到内衣、内裤都可以拧出水来。我发现自己不仅能和人握手微笑,而且也可以向狂风暴雨微笑,虽然是冰冷而僵硬的,但不会放弃。
    又到了人烟稀少的体育场两个大转盘一带,每每背着沉重的书包经过这里,我都要大声唱歌,在没有卡拉OK的图卢兹,在无法喘息的Eco-Math,这是我每天最向往的放松。现在,虽然天公不作美,可我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我到了,雨停了。
    拖着湿衣服勉强办完退房的全部手续,看一眼曾经的电话亭,匆匆踏上归途。走出不远,暴雨再次袭来。由于赶回去上课,仍然不能躲雨。我faint,遭天遣了吗?也许是的,我一直相信她是天上下来的。
    曾经听谁说,雨水可以掩饰眼泪,现在的我,不再有泪,只是掩饰着在暴雨中张嘴唱歌不小心流落出的口水。我终于觉得冷,歌声也变成了哼哼。
    我又到了,雨又停了。
    三个小时后坐在师姐家的厨房里蹭饭的时候,正好看见外面晴朗的蓝天,白云飘过,让我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过那么猛烈的暴风雨。真的很邪?
    淋了两场雨,竟而觉得有些轻松。下午竟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向前辈泰斗发问,问题的无聊程度心知肚明,虽说是练英语,但也是以前决计做不出来的事情。竟感觉到可以对一些以前思前想后顾虑的生活原则说,I don't care much now。
    故人在河水边寄托什么呢?就象那只小纸鹤,在Fox River监狱的下水道里暗暗穿过,“为生命找一个出口”……
     
    P.S. 本来已经完了。但想起晚上被提醒了,只好再写,今晚又开戒喝酒了,记住啊,美女家的饭是不能白蹭的,。还好明天不用早起。
    October 03

    谢幕还是序曲?

    刚刚过去的一天,既是开学,又是送别。号称戒酒的我,在欢送YH大师姐的当口,又不免开了戒;虽然明天一早就有事要办,但由于神经衰弱,依然象以前一样,受了酒精刺激的我却相反更加睡不着。
    开学典礼的酒会上,我仍然和去年一样用小点心把自己塞了个饱,可以省一顿午饭。陌生或不陌生的面孔,报着或大或小的目标,又聚集在这里。昔日的图卢兹,曾经是所谓实现更长久目标的必经之地;今天,它倒变成了我的散心之地?
    前些天,我第一次发现佳农河的路灯变做了紫色,它倏然改变我脑海中的佳农河夜景,那种紫色是在介于浪漫和灰暗之间;我默默地经过一个又一个的路灯,似乎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仍然可以用自己的辨色力来独自观察颜色和世事的变迁。
    白月光(2005-2006)被叫停之后,我在一夜之间把一切删得一干二净。在此之后,我也不再在网上写任何东西。昔日的菜军公已褪去颜色,只是默默地活在图卢兹和南京的法国梧桐树荫下。
    在南京,匆匆奔波于各处树荫和烈日下,尽量面带微笑地平息各种惊讶、冲突和潜在的矛盾,以至于很多人都震惊于我的自控能力;在很多场景下,变成我在耐心地劝慰别人对这件事情想开一些。其实,我并没有多强,我早已预计到,这只是一条曲线的开始。我必须用最镇定的外表去处理突发的变故,我没有空隙感伤。可是这一切仍然掩饰不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内心的闷,竟尔我平生第一次盼望尽快回到读书的外地。
    刚回到图卢兹的日子,每天忙忙碌碌地帮着新来的同仁们找房子、办手续,晚上又回到大学时代的群居生活,24小时内除了上厕所的时间基本不会是我一个人出现,倒也疲惫而简单,只求尽量做一个尽职的“户主”。
    只有偶尔独自面对佳农河畔紫色路灯的时候,才每每望着它们出神,走入自己的世界。
    有时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了,但有时又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可悲。我可以在阳光下和每一个人握手微笑,但却无法在夜晚紫色的路灯下和自己握手。我打了一个比方,这段时间的自己,就象一个坚忍的水手,拼命化减了各个方向上的一次次风浪;但当风浪渐去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驶向什么地方。对于现在的我,这个比喻还是很贴切的。我曾经怔怔问紫色的路灯:我不仅失去了相伴8年的爱人,而且失去了我自己?
    可是有时人现实地令自己都无法相信。理想、感性而真诚的人们,有时为了接受现实而愿意离经叛道,有时为了接受现实,借用LT师姐的话,可以坚强地令人发指。人终究是脆弱的动物,它输在现实的面前,这并不是一个缺点,只是我们共同的真实。
    Try to remember,the kind of what
    周末夜里在美国同学的河滨观景毫宅里才看到紫色路灯的全景,他告诉我颜色的变化是为了配合printemps du Septembre。原来如此,紫色,终究还是会消失。那么,它今天在这夜里,是谢幕还是序曲?